从此天涯海角情惘然

　　清明节前。

　　沈星遥带着五岁女儿去夜店。

　　她酥胸半裸，横挎在宋堇年身上缠绵。

　　优优在一旁用手机看视频。

　　我手捧遗照冲进包房。

　　“沈星遥，你不能对不起我哥，跟我回家。”

　　闻言。沈星遥抄起烟灰缸砸向我。

　　瞬间，鲜血淋漓。

　　“顾景泽，仗着有几分像他，敢对我指手画脚？”

　　沈星遥双目猩红。

　　看向我的目光中尽是恨意！

　　“多管闲事，你去死吧！”

　　我抹掉落入眼睛的血液。

　　低声呢喃。

　　“很快，我就不再管你了。”

　　……

　　1烟雾缭绕。

　　沈星遥撕扯宋堇年衣服，拉起他的手探入裙底。

　　她卖力的在他身上晃动。

　　暧昧的喘息声悄然弥漫。

　　“顾景泽，等我爽完就跟你走。”

　　“啊……”

　　沈星遥面色绯红，笑容肆虐。

　　“优优，听爸爸话，先出去好吗？”

　　我赶紧上前捂住优优的眼睛。

　　低声哄着。

　　“你不是我爸！”

　　“我爸被你害死了，杀人凶手！”

　　优优推我一把。厌恶瞪我。

　　“想让我出去也可以，晚上再给我当狗……”

　　心，被狠狠刺痛。

　　我面色苍白的答应。

　　看着优优走出包房，长舒一口气。

　　我被沈星遥留下。

　　眼睁睁看她和宋堇年的现场直播。

　　“拿纸巾，给他擦汗！”

　　沈星遥娇喘连连的命令我。

　　犹如万蚁食心。

　　煎熬了半小时，终于等到他们完事儿。

　　沈星遥从宋堇年身上下来。

　　随手扯下避孕套，嫌恶的扔在我脸上！

　　“你不配拿他的照片！”

　　她憎恨看我，将遗照夺过去。

　　“顾哥，辛苦你伺候了。”

　　宋堇年斜睨我一眼，眼底皆是嘲讽。

　　我攥紧拳头。

　　最终跟在沈星遥后面走出夜店。

　　回去途中。

　　我开着车，心中五味杂陈。

　　“过来！”

　　沈星遥突然向我袭来。

　　扯住我的衣服，满是酒气的想要吻我。

　　心中一惊。

　　我握紧方向盘。

　　条件反射的别过脸。

　　“顾景泽，你算什么东西？还妄想学他……”

　　沈星遥冷笑一声。

　　被拒绝的她怒气飙升，抢过方向盘左右摆弄。

　　“你应该死，给你哥陪葬！”

　　她阴冷出声，几近疯魔。

　　车子失控，横冲直撞。

　　眼看要撞上迎面而来的汽车。

　　“沈星遥，优优在车上！”

　　我满脸惊恐大喊。

　　沈星遥这才作罢。

　　“嘭！”

　　后座的优优抄起玩具砸在我头上。

　　“哼，真是胆小鬼！”

　　“你很怕死吗？早晚让你给爸爸偿命！”

　　闻言，我心中涌现无限凄楚。

　　一路惊心动魄。

　　刚进家门，爸爸的电话打进来。

　　“今天怎么样？学你哥像不像？”

　　冰冷疏离的询问。

　　“爸，我累了，只想做自己……”

　　我身心俱疲。

　　“闭嘴！”

　　爸爸厉声打断我的话。

　　“当初在你妈肚子里，你就抢夺你哥的营养，害得他身体虚弱，还装可怜让他捐一颗肾脏给你！”

　　“他病危时，你竟忘恩负义拔掉他的氧气管害死他，你欠他的，必须要照顾他的老婆孩子……”

　　字字句句，皆是怨恨！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所有情绪。

　　我爸说的没错。

　　可真相呢？

　　是我哥让我拔掉氧气管。

　　也是他临终遗言让我照顾沈星遥两年。

　　给优优当爸爸。

　　以此缓解他们的痛苦。

　　“好，我知道了。”

　　念及过往，我缓缓应声。

　　额头上的伤口疼痛，我拿出医药箱准备处理。

　　“嘭！”

　　门被一脚踢开……

　　2夜，寂寥。

　　优优怒气冲冲打掉我手中的药水。

　　“顾景泽，你说要给我当狗的。”

　　闻言，我心一抖。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快吃！”

　　她将装有狗粮的小碗放在我面前。

　　我忍着心中难过。

　　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吃着狗粮。

　　“吃的这么慢，找打。”

　　说话间，她的巴掌落在我脸上。

　　一下又一下。

　　看着她兴奋的笑容。

　　嘴角溢出的血丝，越发苦涩！

　　直到她玩累才结束。

　　翌日清晨。

　　我照例一早起床做早餐。

　　两年来，我精心伺候他们母女的饮食起居。

　　“呸，难吃！”

　　沈星遥喝了一口粥，眉头紧蹙。

　　“喝牛奶吧。”

　　我将牛奶递过去。

　　她嫌弃的瞥我一眼，没接。

　　“下来，好好吃饭。”

　　看到优优趴桌子，我轻声制止。

　　沈星遥立刻黑脸。

　　“她不是你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对她疾言厉色？”

　　闻言，优优得意的撇我一眼。

　　“别以我爸自居，你不配。”

　　气氛跌入冰点。

　　见我满脸难堪，沈星遥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她们冷漠离开。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痛。

　　强忍着泪水，将早餐一口一口塞入嘴里。

　　直到干呕！

　　“叮。”

　　等待优优放学时，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视频中。

　　沈星遥和宋堇年缠绵的声音传来。

　　“星遥，你就这么恨顾景泽？”

　　宋堇年喘着粗气。

　　将她压在身下。

　　“我恨不得食他的肉，喝他的血……”

　　沈星遥啃着宋堇年的脖子，眼神迷离。

　　“那你为何还要跟他在一起？”

　　宋堇年不解。

　　“我要留他在身边，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顾景泽叹息。

　　苦笑一声，将视频删除。

　　看到优优走出幼儿园，我急忙上前。

　　突然一辆车停下。

　　戴着口罩的男人下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将她掳走。

　　“优优！”

　　我惊慌不已，立刻开车追上去！

　　一路狂飙。

　　跟随车子来到郊外的一处废弃厂房。

　　他们将优优拽下车。

　　我踉跄跑上去，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查看伤势。

　　她的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

　　嘴角渗出血渍。

　　整个人吓呆了。

　　“你们是谁？！”

　　我冰冷出声，目眦欲裂。

　　绑匪们手持棒球棍，聚拢过来。

　　“你们想要钱？要多少我都给，放过优优。”

　　我抱紧优优。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呵呵。”

　　“钱，我们不要，要的是你！”

　　话音刚落，他们疯狂朝我涌来。

　　眼底尽是奸诈！

　　我拼命反抗，终是寡不敌众。

　　被制服。

　　绑在椅子上。

　　绑匪们狰狞笑着……

　　3“是你！”

　　当看到宋堇年出现。

　　我震惊不已。

　　“意外吗？”

　　宋堇年得意笑着，满脸得逞。

　　优优不过是诱饵。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优优，叔叔带你回去，”

　　宋堇年撇我一眼，上前抱起优优。

　　优优靠在他怀中。

　　惊魂未定的点头。

　　“优优！”

　　我拼命的挣扎，呼喊她的名字。

　　闻言，优优抬眸看我一眼，冷漠的转移目光。

　　“他是你们的了。”

　　“玩死他！”

　　宋堇年阴狠撂下一句话。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

　　绑匪们聚拢上来。

　　他们左耳佩戴耳环，是同性恋！

　　“啪！”

　　绑匪抬手甩了一巴掌。

　　呵斥我老实一些。

　　“宋哥对咱们可真不错，这细皮嫩肉的，玩起来肯定爽！”

　　“来，哥几个，尝尝这药，保证一柱擎天，干他五个小时不停歇。”

　　他们浪荡笑着。

　　撕烂我的衣服，将我按在地上。

　　轮番上阵折腾。

　　恶心的液体灌入我的嘴巴。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

　　逐渐麻木……

　　整整折腾了一夜。

　　他们精疲力尽，这才扬长而去。

　　我拖着流血的身体，行尸走肉般的一步步离开。

　　刚进家门，沈星遥疯一样冲上来打我。

　　“顾景泽，你混蛋！”

　　“优优是个孩子，只是玩游戏让你当狗而已，你竟然让人绑架她！”

　　“要不是堇年得到消息赶到，拼死救下她，她现在已经死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她死死扯住我的衣领。

　　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

　　等她骂够。

　　我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优优。

　　“优优，你确定是我雇佣绑架你的吗？”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犹豫片刻后，坚定出声。

　　“对，就是你，你杀了爸爸，还想杀我。”

　　我苦笑一声。

　　心，瞬间碎成渣滓。

　　拖着疼痛的身体回房间，却被沈星遥一把拽住。

　　“顾景泽，你真贱！”

　　她闻到了绑匪们留在我身上的恶心味道。

　　双目猩红，无情唾骂。

　　“优优身陷危险，你出去鬼混，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张了张嘴。

　　解释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我如木偶般，脸色惨白的道歉。

　　“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贱，我不要脸，我该死。”

　　我拼命压制心中情绪。

　　咬紧牙关，承认一切。

　　沈星遥却不满，她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顾景泽，你到底和谁上床了？！”

　　面对她狠戾的质问。

　　我挣脱她的束缚，逃也似的进入房间。

　　锁上房门。

　　沈星遥暴怒。

　　外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夜梦魇。

　　翌日醒来，我顾不上高烧。

　　拖着疼痛的身体，来到沈星遥的秘密实验室。

　　在我哥死后。

　　她用纳米冷冻液保存他的遗体。

　　期待科技突破，解冻尸体，将他治愈。

　　可在临终前，我哥求我。

　　让我确保他的遗体不被折腾。

　　也希望沈星遥能放下他，开始崭新的生活。

　　离开前，我要完成哥哥最后的遗愿！

　　4我径直来到冰冻室。

　　“景淮，今天是清明节，我们来看你了……”

　　我爸和沈星遥，还有优优围在冷冻舱前。

　　对着我哥的遗体哭泣。

　　“你来干什么？！”

　　沈星遥蹙眉，冰冷目光刺向我。

　　瞬间，他们满脸警惕。

　　我无视他们。

　　一言不发走上前，俯视冷冻舱中的哥哥。

　　“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在我爸出声谩骂时。

　　我快速伸手，拔掉冷冻舱的线。

　　拿出随身携带的锤子。

　　砸向冷冻舱。

　　一下一下，用尽全力。

　　很快冷冻舱的玻璃上出现裂痕……

　　“顾景泽，你疯了！”

　　沈星遥疯魔般扑向我。

　　凌厉的指甲划破我的脸。

　　我爸挥起一拳砸在我脸上，狰狞瞪我。

　　“混账！”

　　“我该在你出生时就掐死你！”

　　优优冲上前来，对着我拳打脚踢。

　　“杀人凶手，我要给爸爸报仇！”

　　她死死咬着我的腿，硬生生扯下一块皮肉。

　　我不管不顾。

　　无论他们如何撕咬打砸。

　　丝毫不在乎。

　　仿若对疼痛都已经麻木……

　　直到将冷冻舱彻底砸碎。

　　“哥，我们终于解脱了。”

　　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扯出一抹笑意。

　　“顾景泽，景淮死了你都不放过他。”

　　沈星遥怒意滔天。

　　似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要你偿命！”

　　她捡起地上的锤子，用尽全力挥向我。

　　一阵头晕目眩。

　　我倒在地上，任由鲜血蔓延。

　　她不解恨，犹如拖拽死狗一样的拖拽我。

　　将我锁入冷冻室。

　　温度调到零下二十度！

　　头上流淌下来的热血，缓缓冰冷，凝结。

　　我蜷缩在角落里，拉紧衣服试图取暖。

　　然而，皆是徒劳。

　　刺骨的寒意。

　　如何能抵得过心寒？

　　5意识逐渐模糊，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犹如掉入万丈深渊。

　　再也支撑不住瘫软下去。

　　心想。

　　死了，也好。

　　冷冻室的门被打开。

　　“起来！”

　　沈星遥怒气未消，踢我一脚。

　　“顾景泽，别以为装死我就会放过你……”

　　她意识到不对劲。

　　在推我无果后，伸手试探我的鼻息。

　　她慌了。

　　赶紧连拖带拽将我拉到车上，直奔医院……

　　上天眷顾。

　　我竟然活了下来。

　　刚想睁开眼睛，却听到病房内我爸和沈星遥的对话。

　　“星瑶，只是摘掉他一颗肾，太便宜他了。”

　　五雷轰顶！

　　此刻我万念俱灰，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

　　为了惩罚我破坏冷冻舱，他们竟然摘掉了我一颗肾。

　　“我看不如趁现在弄死他，让他给景淮偿命！”

　　我爸的语气冰冷无情。

　　一旁的优优赶紧附和。

　　“对，杀了他，给爸爸报仇。”

　　沈星遥瞳孔骤然缩紧，眼底晦暗不明。

　　“让他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继续说：“我要留着他，日日夜夜折磨，让他一生都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

　　心已经凉了。

　　可还是控制不住的疼。

　　沈星遥错了。

　　我不会愧疚。

　　我哥的恩情和承诺，我已全部偿还。

　　在他们离开后，我睁开眼睛。

　　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

　　“帮我订最近的航班。”

　　随后我忍着伤口撕裂的剧痛，拼命爬上病床边的轮椅。

　　我要离开。

　　永远离开这里，永远离开他们！

　　沈星遥将优优送回家。

　　折返回病房时，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

　　她彻底慌了……